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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及] 及川徹.宇宙羅曼簡史

 每個男生小時候都會有一個嚮往到不行的偶像,它並不一定特別偉大,但絕對超帥超厲害又超級酷炫,像是超人力霸王啦、賽亞人、光明河馬或長頸鹿什麼的,男生們一旦著迷了開口閉口說的都是這些,用彩色筆在紙上畫畫的時候也可以熟練地描繪出它們的樣子。對及川徹而言,那時候的他最喜歡的就是外星人。

 光想就覺得心臟噗通噗通跳,從飛碟到宇宙射線,E.T.光滑的皮膚和黑洞般的眼睛彷彿有種神秘又致命的吸引力。小徹從他的窗口望向夜間空蕩的街道,常常想像有架盤形的巨大太空船就這麼降臨到他的社區上空,無數個圓孔窗戶射出萬丈光芒,但四下無人只有他被選中作為人類與星際接觸的代表。小徹心想自己雖然很緊張但會努力保持勇敢的樣子,外星人會放下手槍並且十分信賴他,說不定他也能因此成為他們的伙伴,頭上長出觸角,指尖發出螢光。

 不過對他的朋友岩泉一而言,外星人就只有在「還好」的程度而已,特攝怪獸相較之下才真正厲害的傢伙。雖然這種問題吵了幾百次也不會有半點結果,但他們還是老愛嘰哩呱啦地爭得樂此不疲。

 「欸、那小岩你來當怪獸啊!我當E.T.一定不會輸你!」有一天及川指著岩泉的鼻子,自信滿滿地提議道。

 「來啊!」岩泉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好拼不過的,他被激起了玩興和鬥志,挑起眉毛,一臉「你就不要後悔」的表情。

 然後兩個小學生就開始使出各種招式來對付彼此,從遠距離的火焰、光波、雷射,縮短為近距離的肉搏,最後因為太過投入而變成一場認真的打架。打到兩個人都有點生氣,分開的時候又突然不明所以的那種。

 直到現在及川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不服氣是很有道理的,他壓根不知道岩泉那時候扮的是哪種怪獸。他一下子有尾巴一下子又有角,一下子噴岩漿一下又會急凍,到底絕招是哪一個啊!小岩根本亂玩!他也才因此想起,是啊……自己以前有一陣子超迷外星人的。

 及川在深夜的房間裡一個人盯著螢幕眼睛發酸,錄影畫面裡的誰怎麼打球在某個瞬間都只像是幾抹色彩一樣掠過他的腦海。他大概是累了。小岩很雞婆,老愛叫他不要逞強不要操之過急之類的,這點他當然知道,不需要岩泉一多費口舌他也總會知道的。

 他記下播放段落的秒數,熄掉錄放影機打算就寢了,想到小時候衣服上的外星人圖案覺得有淡淡的懷念,但除此之外就不再有其他的感受了。那天睡前,及川徹家門外不遠處的一盞路燈壞掉了,清白的燈光時不時明滅閃動著,及川閉上眼睛,不覺得那是什麼重要的事。

◆◆◆◆◆

 後來的某個日子,岩泉忽然丟給他一個東西,及川伸手張開一看,竟然是個E.T.造型的鑰匙圈。

 「這什麼?」及川問道。

 「你以前不是還滿喜歡的嗎,那東西?」

 在他掌中的不過就是個塑膠人形,乾癟的四肢和渾圓的頭上塗著粗製濫造的螢光綠漆,兩顆小蟲般的眼睛上色還塗到了線框外面。大概是什麼便宜貨或的贈品而已。

 「這樣是不是有點沒誠意啊小岩?你不覺得這個跟我清爽的形象差很多嗎?」

 「嫌屁啊?不爽還我啊!」岩泉兇巴巴地瞪他,但及川朝他做了個鬼臉,死抓著小外星人吊飾把它塞到身上某個口袋裡。


 自從開始打排球之後及川就不那麼愛外星人了,雖然從來不曾想著要哪一天將它拋下,但就是不那麼愛了。奇怪的是岩泉卻一直是他的伙伴,從他們打鬧在一起到開始打球,及川對他的感覺似乎都沒有變過。他用手指把書桌前的小外星人壓倒再重新立起來……好吧……可能有些地方不太一樣了啦……但、基本上就是那樣嘛……

 岩泉一還是他最要好的隊友,而且現在他們愛著的事情都同樣是排球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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